Sunday, August 28, 2011

Cap ou pas cap (4)

夜深了,易成躺在狭窄的板床上发呆。除了上铺偶尔的翻转,只有楼下草地里蛐蛐的叫声在为他打着节奏。他很意外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爷爷的去世而情绪失控,他甚至没有感觉到难过,没有一点想哭的欲望。

其实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爷爷了。除了偶尔回家一次,这个小小的宿舍和每天晚上躺在这四张木板床上躯壳几乎已经成为了易成的整个世界。虽然这不像他曾经想象的大学,但这懵懂的生活已经夺去了他挣扎的动力。他的每天在起床后的午餐,上课时的报纸,夜宵后的网络论坛,以及睡觉前尸体和尸体之间的扯淡之间循环。他已经成了一具被人操控没有思想没有记忆的木偶,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有时候他想要大喊,我操你妈!但茫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有时候他觉得他只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就像是在梦里做爱累的满头大汗以及满地鸡巴毛,醒来却发现顶着鸡巴的只是自己的手。有时候他又他觉得自己在风蚀,一回头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所有一切事物都在风中慢慢剥落。他突然发现自己甚至已经记不起上次见到爷爷时的情景,不禁心底发凉,难道失去一个人是这样的容易吗?谁能知道上次的见面会是最后一次,谁又能想到我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爷爷一直身体不好,风湿骨痛,一下雨比天气预报还精准。在易成的记忆里,爷爷总是在病床上接见来宾,当然他也是来宾之一。爷爷的话不多,很少发表意见,给人感觉很随性,但从他的眼中易成总是觉得他不是没有看法。说实话,他对爷爷的了解并不多,现在想起来,他觉得很内疚,但他不知道他们俩谁错了,还是谁都没错。

他没有见过奶奶。爷爷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任何关于奶奶的事,甚至父亲也三缄其口。他只从母亲那里隐约听到过一些。

爷爷的父亲曾是一名普通的草药医师,而他则算是继承了父亲的职业,成了一个医生。他和奶奶都是知青,被迫响应那个年代特有的要求而来到这个遥远的小城。他们在这个无依无靠的地方得到了病人们的接纳。但是在后来那个不幸的年代里,不知道是谁从哪发现,爷爷的父亲曾经在抗战时医治过一名国民党士兵。再后来发生的事就非常合理自然了。疯狂夹杂嫉妒,奶奶在父亲结婚前吃了安眠药,爷爷得了风湿长期无人医治。

当然这些是母亲的话,有时候易成并不十分相信。他觉得任何的传说都是从事实中被激发而在这样的口口相传中产生的,比如传说中的国母。

易成想的睡不着,起床来到阳台,凉风带着青草和树叶的味道,他闻到了小时候在爷爷家傍晚时分午睡醒来后压抑绝望的味道。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很片段,就像是一场蹩脚的电视连续梦,一集一集却并不十分关联;又像是在暗房里看黑白的幻灯片,亮起的时候看到的是模糊的影像,而切片的时候则是长长的黑暗。他感到很低落,夜晚总是让人低落。他仿佛看到迎面吹来凉风在吹走他的记忆。回头看看里面,那三具尸体仍一动不动的躺着,他突然觉得好像闻到了死鸡的腥味一样恶心。他其实是个怀旧的人,有时候总是从自己短短的人生里挖掘出一些腐朽的片段。老大总是对此嗤之以鼻,说你又不是大象,干嘛记得这么多事情,每天活在记忆里你累不累。现在他想,也许是因为自己不是大象而这些是自己仅存的记忆而想要拼命抓住吧。

易成想的头疼,看看天似乎快要亮了,他想,我还是回去看看吧。

Monday, July 4, 2011

The truth seems like a lie

在我觉得他们错了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是我错了,他们没有错,他们是不会错的。他们告诉我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了

到我长大的时候我觉得我没有错,他们告诉我其实我没有长大,在我们眼里你永远是孩子

当我不想再做孩子的时候,他们告诉我这样想就是不爱你的母亲,每个人都要爱自己的母亲,要听母亲的话

所以我错了

他们说

Song: Arrested in Shanghai – Rancid

Sunday, June 19, 2011

SLAM interview with Allen Iverson

THE LAST HERO

OVER THE LAST 17 YEARS, WE’VE WATCHED ALLEN IVERSON GROW FROM A KID AT GEORGETOWN TO NBA ROOKIE OF THE YEAR TO LEAGUE MVP. IN HONOR OF OUR 150TH ISSUE, WE REACHED OUT TO HIM TO TALK ABOUT HIS BASKETBALL PAST AND HIS PLANS TO PLAY IN THE FUTURE.

TZVI TWERSKY

The telltale gravelly timbre of his tone sounds the same as ever. The cadence of his speech, nouns and adjectives flowing forth in melodic bursts, is mesmerizing as ever. The emotion that leaks out of the occasional cracking of his voice is heartfelt as ever. But the words coming out of a soon to be 36-year-old Allen Iverson’s mouth are different than before.

“Not playing this year in the League,” says Iverson from his home in Atlanta, “it humbled me a whole lot. Because I’m a basketball player and I was taken away and not able to play on the biggest stage there is. It had me thinking a lot just about how to handle situations better than I had. I had to learn that this thing can be taken away from you.”

In the past two years, Allen Iverson’s done a lot of soul searching. Exiting the NBA weeks after being named an All-Star starter in 2010, a lack of interest in his services the next offseason and subsequently playing in Turkey for part of this past season gave him time and opportunity to reassess his life. That led to him make some stark realizations.

“The best thing that came out of those experiences is that it opened Allen’s eyes to the fact that there’s more important things out there than basketball,” Gary Moore, Iverson’s long-time business manager and president and founder of Moore Management and Entertainment LLC, says. “Those experiences let him know that one day this is going to end; basketball is going to end.”

Well aware that life after basketball is not too many moons away, Allen Iverson is willing to do whatever it takes for one last chance to prove his mettle in the NBA. One last chance to go out on his terms.
“I WANT TO FINISH MY CAREER OUT IN THE NBA, IF THAT’S POSSIBLE. AND THAT’S IN ANY CAPACITY.”

Sunday, April 10, 2011

Cap ou pas cap (3)

食堂的食物是土黄色的,炖鸡,炸鸡,鸡爪,易成想到了以前听过的肯德基的鸡有六个翅膀的说法,看着盘子里的鸡腿一阵哆嗦。他觉得饱了。

老大还在享受,一边吃一边说,那两个家伙一定和女人去开房了。他知道老大是在发泄情绪,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周末的午后,看着外边摆动的大腿,也难怪老大会有情绪。易成耸了耸肩。老大继续说,高三快结束的时候老子也有个女朋友,你知道咯,偷偷摸摸的那种。其实现在想起来那个女生长的也不好看,我也不知道当时喜欢她什么。哦对了,她当时是班长,我是团支书。

真配,易成想。

结果就在我要上轨的时候妈的被老师发现了,老大说,满城风雨。家长老师到处堵我们。高考以后,我想我们也算是经历过风雨的了。谁知道毕业当晚就说咱俩不合适。我也算是看过几本言情小说的,本来寻思应该在高考之后痛苦地抉择一番,缠绵一番,在远去之前去她家找她,说我不要读大学了,我们在一起吧。然后她会很深情的看着我,你不能这么孩子气,前途要紧,我们会保持联系的。谁知道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弄得我想好的台词烂了一肚子。

老大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讲。不知道他是在倾诉还是急着在证明自己,因为他知道易成还没有交过女朋友。

易成并没有接老大的话题,也或许他并没有在听。吃完了,走吧。他突然说。

回到寝室,怪兽已经回来了。怪兽是被老大说去开房的其中一个,因为长的魁梧,行事冲动,被冠以怪兽的名字。他一看见易成就迫不及待的说,他妈的我刚和女人约好了她打电话来寝室。电话马上就响了。我拿起电话就喊,喂老婆。结果你大爷电话那头说易成在吗,我是他妈。哥们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一个电话你就成我儿子了。

大家都笑了。易成想,妈找我会有什么事?她不常给我打电话。

电话又响了。易成迫不及待的拿起来,听见的却是那头的沉默。一阵不安涌了上来。

爷爷去世了。电话终于传出了声音。

Monday, April 4, 2011

Cap ou pas cap (2)

易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毫无悬念的又躺在床上。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似乎上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十年以前。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他一度以为永远无法结束的梦。梦里世界是黑白的。不知道为什么,易成一直认为觉得梦里的世界是有颜色的,但是每次醒来拼命回忆的时候又会发现他们似乎全是黑白的。也许只是我在潜意识里给事物涂上了色彩吧,他想。他想赶快为这个话题下个结论,因为和每次做梦一样,他想回忆起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阳台的门和帘子被推开了,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老大也带着一股烟味射了进来。他又在外面抽烟了。其实大家叫他老大并不是因为他真是老大,只不过因为他是寝室长,而为了一个长字,他什么都得干,比如下楼搬桶装水。老大很镇定的说,吃饭。易成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是中午,而寝室其他两位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风吹动了半开着的帘子,阳光和阴影在地上来回的纠缠。易成看看窗外,似乎很热,也很闹。他隐约闻到了楼下草地和泥土的味道。这让他想到回忆和梦似乎是相反的。回忆里的世界是有颜色的,他想了想,很肯定的对自己说。因为他想到,几年前的自己,也是在这样灿烂的午后,骑着一辆浅黄色的脚踏车,穿着蓝色的运动服,背着一把暗红色的红棉,无比得意的游荡在路上。对了,我带着的Walkman也是蓝色的,耀眼的蓝色,他沉浸到了回忆里。那个蓝色的Walkman是压岁钱产物,每次去学吉他的时候他都会很得意的把它别的腰间,放入一盒林志颖的磁带,然后在路上迎着风哼,在黎明破晓前,你终于说出,我们的爱情没有明天。他哼着歌,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他记得自己很陶醉那个感觉。那个时候的世界一定是彩色的。后来他把林志颖带到了学校。有一次他正在自修课上等待破晓,被教导主任发现了,林志颖就这样穿着蓝色的外壳被没收了。他没有反抗,最后也没有领回林志颖。因为他觉得教导主任是对的,是有权威的。当然还有,想要拿回Walkman是要请家长的。直到毕业的时候,他想到了它,决定试试自己的运气。教导主任回忆了很久,很负责任的说,我们没收的东西太多了,一时没有办法确定,但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的。易成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教导主任。他更愿意相信,他的Walkman消失了。就像生命中出现的许多东西一样,有时候突然消失,就再也不会出现了。至少对易成来说,这样的事件并不少见。所以他的Walkman也只是它们中的一员而已。

老大开口了,走不走。老大的话不多。走,易成条件反射的回答。他拨了一下床头立着的吉他,下了床。

夏天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占领这个城市。似乎他也想看女生们穿着短短的牛仔裙在阳光下摆动双腿。易成走在路上东张西望,夏天是男的,他想。后来他在法语课上证实了这个想法。

一对情侣从他们两个身边走过。易成听到女生撒娇地叫了一声老公。他转过头,看了看老大,心想,幸亏老大不姓龚。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下意识地和老大分开了一点。他们仍然平行的行进在去食堂的路上。

你带走一切,抽空了世界,是这一生最冷的夏天。

因为刚才的回忆,这首歌开始在脑子里盘旋。不断的重复,而且下一句总是迫不及待的在第一句结束之前跳进来,让易成措手不及。他使劲摇了摇脑袋,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也许这样歌就会停了。

他正在琢磨什么话题能引起老大的兴趣,食堂到了。

Monday, February 21, 2011

We are the tank men

demonstrators

記得有一天我在想,我會在唱歌的時候唱披頭四“I am the Walrus”,我會把歌詞改了,我會唱:

I am the tank man. You are the tank man. We are the warriors…

然後這首歌會變成革命歌曲,就像“We Shall Overcome”一樣被在街上手挽手的人群合唱

我的想像變成了一場約會,人們如約在街上手挽手的出現了,但是我爽約了,只是在發呆的空隙不停的暗示自己: This Jasmine is not a name of rice.

RTR2IR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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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anuary 19, 2011

Random Share: How do you mock a Chinese speech

RUSH: "Ah, never mind, we're not going to gyp Fox. I wanted to gyp it because, well, the, Hu Jintao, he was speaking and they weren't translating. They normally, some translator, every couple of words, but Hu Jintao was just going CHING CHONG, CHING CHOW CHONG CHA, CHONG CHANG, CHING CHONG CHIBABABA, OH CHONGHING CHI CHIGARAI, CHENG CHI CHI. CHING ZHA BABA CHENGA CHENG CHI CHI CHI. CHANGI. OOOOOO. CHING CHOLABA BABA. GE CHOW CHOW BA. Nobody was transl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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